“妙哉！”欲魔几乎是拍着手，他指着我，又指着程青河。
“波甸将你送到了这个时空，而你是他的前世……”欲魔似乎快要接近答案了，可是这层窗户纸，他似乎无法捅破，思忖半晌，最后只能摇头叹息，“我还是无法明白……”
在欲魔和波甸的战斗中，波甸从未展露过真面目，都是以化身和欲魔作战。
所以数千年前，欲魔根本没有真正见到过波甸本尊，他认不出这就是波甸。
可是即便他认出了波甸又如何？他不敢改变这一切，想反，他会恐惧至极。
“算了。”欲魔冷笑一声，“我还需要明白这么多干什么，我只需要让你……”
说话间，欲魔慢慢的走进了程青河，他俯下身子，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倒在地的程青河，“让你变成我的信徒，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力量就行了。”
我忽然感觉丹田里又有气机萦绕的感觉，看着欲魔背对着我走向程青河，我忽然觉得，我可以拖延时间，恢复自己的力量，然后试图朝着欲魔来一次绝地反击。
他终究不是已经成就了不朽之血的魔王，我敢笃定，他现在只是比魔化了的向明稍强。
我需要时间，疗伤聚气，在关键时刻，朝着欲魔来一次出其不意的偷袭。
“既然你觉得我是你的倾听者……”我忽然大声说道，“那么你有兴趣讲讲你和波甸之间的对决吗？还有这些年来，你所做的一切……你的布局……我很有兴趣。”
“你想……拖延时间？”欲魔朝着我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延缓我，将这小子拉入魔道吗？”
他倒是猜出了我拖延时间的目的，只是他没想到，我不是为了保住程青河，我只是为了有时间恢复，到时候在他背后狠狠的来一掌而已。
“不过我有的是时间。”欲魔缓慢转身，然后眼神飘忽的看了我一眼。
“数千年前，我才是魔界的真正主人，这波甸借着万门之书撕裂空间，直接降临到魔界，站在我面前号称魔界之主，向我发起挑战。”
“太古时代，我被九天玄女为首的一干神明驱逐到了魔界，往后的数万年，魔界都是处于封闭的状态，我不得不让自己脱离与尘世的联系，因为那帮神明都等着我冒头，然后将我彻底消灭。”
“可是这数万年的隔绝，也让我们这群魔王，失去了信仰的力量，龟缩魔界，力量日渐衰退，等到波甸在人间建立信仰，直接撕裂空间试图占领魔界的时候，我们无一人是对手。”
“其他那一干魔王的结局，自然是被波甸吞噬杀死，只有我，和波甸血战了数百年。这数百年间，我的力量不断被消耗，而波甸的力量却随着人间的信仰不断增强，此消彼长，原本我占据上风，最后却落了下风，让波甸给砍下了脑袋。”
“我拼尽全力，将自己最后的一缕残魂寄托在脑袋上，在生死一瞬的危急时刻，冲出了魔界，逃向了人间。”
“人间的愚民将我的脑袋当成了天降异宝，竟然开始供奉起来。原本的曾家人，就是上古时期主持对我的头颅进行供奉的大祭司的后人。”
“我就是凭着这一缕不绝的香火，延续至今，最后还成了曾家人的传家宝。”
“可是数千年的时间，曾家人将自己的信仰抛诸脑后，将这头颅纯粹当成了助长曾家气运的宝贝，因为我这脑袋，除了让活人能发梦，还能让活人俯首听命。”
“这千年时间，我的残魂也总算凝练出了意识，等我觉醒的时候，我发现曾家人已经忘记了供奉我，千年时间，他们都丢失了自己的信仰，利用我的头骨去敛财。这让我十分气恼。”
“若是没有活人信仰加持，我又如何能凝聚力量，等千百年之后再次杀上魔界，与波甸决一生死？”
“这千年时间，曾家做的唯一一件好事，就是他们虽然拥有我的头骨，却一直很低调，所以我没有被魔道的人发现，他们都是波甸的徒子徒孙，一旦知道了我一缕残魂未消，不是打着消灭我的主意，就是打着占有我力量的主意。”
“但是我要的，不仅仅是保存下去，我要的，是复仇。是重新统治魔界。不……在这个神明已经消失的年代，我甚至可以统治天地万物。”
“所以我开始引诱曾家人，试图让他们重建信仰，重新信奉上古欲魔，让欲魔的道统如同波甸的道统一般，绵延数千年，乃至数万年不朽。”
“可是我没想到，那个所谓的曾家老爷，只是将这一切当成了幻觉，当成了发梦，他无视我的命令，继续利用着头颅的力量来做敛财的事。”
“没有办法，我开始寻求其他的突破口，我发现了曾易，这个贪婪的年轻人，他觊觎着曾家的财富，一副小人的嘴脸，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完美目标。”
“所以我将头骨的秘密，以梦境的形式告知了他。他果然就起了贪婪之意。”
“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，他将我的头骨偷了出来。不过这曾易也是个目光短浅的人，他试图利用我的头骨威胁曾家人，他只是想成为曾家的家主。”
“只可惜，天不遂人愿，在他即将成为曾家主人的时候，他被曾一芒的父亲赶出了曾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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